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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研院报告

韧性稳定:“第三核时代”重构战略稳定的新思路

赵隆 吴莼思 封帅 薛晨 牛晓萍   

2026年11月19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俄罗斯总统普京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深圳举行历史性会晤,共同发表《中俄美元首和平宣言》,重申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明确将就减少核风险、防止核扩散进行对话,就维护国际和平与战略稳定达成重要共识。

当前,全球战略稳定正经历冷战结束以来最深刻的结构性调整。随着国际核力量格局加速演变、地区冲突与核威慑相互交织、传统军控机制持续弱化,以及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不断改变战略风险的生成与传导机制,推动全球进入以核力量格局多极化、战略竞争跨域化和风险传导复杂化为突出特征的“第三核时代”。本研究报告围绕“第三核时代”的特征、国际军控与核不扩散体系的制度困境、主要国家核学说与威慑政策调整,以及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的冲击展开评估,提出以“韧性稳定”为核心的重构战略稳定新思路。

报告认为,“第三核时代”的核心矛盾是战略风险加速扩展与国际安全治理能力相对滞后之间的结构性失衡。一方面,美俄双边核军控条约体系出现重大断裂,《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长期未能生效,《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审议进程持续面临分歧,国际核军控、裁军与防扩散机制的约束力和有效性受到冲击。另一方面,主要核国家加快核力量现代化和核威慑政策调整,地区冲突、延伸威慑与核扩散风险相互叠加,核武器与常规力量、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日益深度融合,进一步增加战略误判、技术失控和危机升级的可能性。全球战略稳定的脆弱性已超出传统核力量数量和战略均势范畴,越来越取决于各国能否有效识别跨领域风险、维持战略沟通并阻断局部危机向核对抗传导。

报告进一步提出,面对战略竞争长期化、军控约束弱化和技术风险复杂化的新现实,需要以“韧性稳定”(Resilient Stability)拓展传统战略稳定框架,增强国际安全体系吸收外部冲击、阻断风险传导、控制危机升级和恢复必要合作的能力。该框架包含三个相互支撑的维度:一是强化规范韧性,维护“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的基本共识,巩固核禁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和防止核扩散等重要原则,防止核武器使用门槛进一步降低;二是增强治理韧性,将核风险管控从传统核武器数量与部署延伸至人工智能、网络安全、外空、高超音速武器及核指挥控制等交叉领域,完善风险识别、信息核实、危机预警与应急处置机制;三是提升制度韧性,在主要大国战略互信不足的条件下,维持必要的战略沟通与危机管控渠道,探索多层次、非排他和问题导向的国际安全合作机制,推动战略稳定从依赖力量平衡向规范约束、风险治理与制度保障相结合的方向发展。

面向未来,《和平宣言》为推动全球核风险治理提供新的政治基础,需要统筹近期风险降低、中期机制建设和长期制度完善,优先维护全球核禁试共识,推动核国家加强战略克制、保持危机沟通渠道畅通;逐步建立人工智能与核相关系统的安全治理规则,完善跨领域风险评估、异常事件澄清和危机应对机制;推动拥有最大核武库的国家切实履行核裁军特殊、优先责任,恢复具有法律约束力和有效核查机制的军控安排,并充分发挥五核国机制及开放包容的多边战略稳定对话作用。

中国坚持自卫防御的核战略,恪守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倡导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以全球安全倡议和全球治理倡议为理念引领,推动主要大国将维护战略稳定的共同责任转化为具体行动,有助于超越零和博弈与绝对安全思维,为“第三核时代”构建更加稳定、公正、合理、可持续的国际安全秩序提供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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