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美国的多边主义？——美国大规模“退群”背景下全球治理现状与展望
郑英琴 刘刊 俞海杰 姚乐 毛瑞鹏
在国际格局深刻变革的背景下，特朗普政府对美国国家利益的再定位，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其对全球治理和多边主义的态度。第二任期伊始，特朗普政府即宣布再次退出应对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以及世界卫生组织；并于2026 年初签署备忘录，宣布退出66个多边机制，再次掀起美国大规模“退群”热潮。这不仅是特朗普个人外交特色的体现，更是在“美国优先”原则的主导下，美国对自身利益与国际义务之间关系的重新校准。美国此举对全球治理体系带来深刻冲击，也从反面激发了国际社会捍卫多边主义的自觉性。在全球南方群体性崛起、多极化深入发展的时代背景下，一个更加平等开放包容的多边主义秩序正日益展现出生命力。
报告分析了美国大规模“退群”的逻辑及目的，指出美国选择性退出多边机制是在“美国优先”理念下基于国家利益的算计，体现了“成本-收益”的交易型逻辑。其目的并非放弃对全球事务的影响，而是试图在不承担国际义务的同时，仍享有影响力甚至主导全球治理的规则制定。
报告认为，美国大规模“退群”，对全球治理和多边主义将带来重大影响。一方面，美国“退群”冲击了全球治理体系，削弱国际机制效能；并从深层次上侵蚀全球治理共识，破坏多边主义基础。另一方面，美国“退群”亦推动了全球治理体系的变革与重塑，加速全球治理格局的碎片化和多元化，全球治理议程或将进一步受制于大国战略博弈。多边主义虽受到冲击，但并未消亡，美国“退群”从反面激活了多边主义的修复机制和更新动力。这既为全球南方国家从规则接受者转向规则塑造者创造契机，也推动部分国际组织利用危机压力进行结构性改革。
报告具体选取四个主要治理领域进行案例分析：全球卫生治理领域、全球气候治理领域、全球能源治理领域和全球发展治理领域。研究得出如下判断：总体上看，美国大规模“退群”是对全球治理制度韧性与多边主义的“压力测试”。美国的退出并不意味着多边主义的终结，也不意味着美国因素的消失。可以说，美国虽不在场，但影响仍在，依旧持续塑造相关领域的全球治理走向。这一变局正在推动全球治理体系的加速重组。今后，全球治理的机制形态将日益多样化和碎片化，全球治理普遍性权威的弱化或引发治理范式竞争。这其中既有挑战，也有机遇。国际社会需进一步凝聚合作共识，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推动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合作应对全球性问题和挑战。
（本报告系全球治理研究所创新工程项目研究成果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