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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评

中希文化互鉴 重显人类文明价值

朱仕诚    来源: 上海国际战略问题研究会 (SIISS)

11月28日,中国古典文明研究院在雅典正式揭牌成立。11月初,中希两国政府共同在北京举办了首届世界古典学大会,习近平主席致贺信:“两千多年前,中国和希腊两大文明在亚欧大陆两端交相辉映,为人类文明演进作出了奠基性贡献”。这些举措是对“全球文明倡议”的具体落实,也是习近平主席文化思想的生动展现。


当“西方先哲”遇见“东方禅师”

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文明源头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腊,对那个时代的印象,人们可能不知道伯里克利,但肯定熟悉各类神话故事、神庙和建筑,然而留给后世最为重要的遗产则是希腊三贤的思想,即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著文至此使笔者想到,毕业于美国康纳尔大学并曾任职于华尔街的包卓立(William Bodri)先生撰写过一本名为《Socrates and the Enlightenment Path》的著作,复旦大学王雷泉教授翻译,中文版命名为《苏格拉底也是大禅师》。该书作者认为人们普遍关注苏格拉底的教育方法、辩论技巧和推理方式,而忽视其如何达到精神上的自我实现这一非常重要且本质的内容。在东方,达到精神上的自我实现是众人普遍关注和重视的,无论是在中国、印度还是中东。

苏格拉底.jpg

有的读者可能对禅师、禅不是很了解,这里做简要介绍。首先要知道禅文化的开端是佛陀在印度灵山会上,面对学生,没有说任何话,而是手捏着花,其他学生都默然无语,只有迦叶尊者破颜微笑,随即佛陀言:“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因此,禅从迦叶尊者传至达摩祖师,达摩祖师东渡来华传至六祖,也就是题诗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慧能,自此禅门文化在中国扎下了根。


“我知道我无知”与《般若无知论》

回到古希腊,苏格拉底在当时被称为最有智慧的人,“我知道我一无所知”是他的名言之一,此句出自他的学生柏拉图的《申辩篇》(Apology),原话是“for I was conscious that I knew nothing at all”。笔者起初很疑惑,既然苏格拉底最有智慧,为何他会说他无知?这不是很矛盾吗?直到笔者翻阅到僧肇的《般若无知论》才豁然开朗。有人可能会问,僧肇是何人?他是著名的佛经翻译家鸠摩罗什的学生,而在鸠摩罗什所在的时代,汉地君王两次派兵国外迎请鸠摩罗什来华从事佛经的翻译工作。《般若无知论》里提到:“真般若者,清净如虚空,无知无见,无作无缘。斯则知自无知矣,岂待返照然后无知哉?”般若为梵语,汉语翻为智慧,因此可知,苏格拉底深通般若。当然,不只是西方的苏格拉底深通般若,我们每一位都深通般若,为何?《文殊师利所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里提到:“般若波罗蜜者是如来,如来者是一切众生”。


重显文明的光辉

在古希腊德尔菲神殿石碑上刻有:认识你自己。苏格拉底在临死前说过:“我们活一辈子,应尽力修养道德、寻求智慧;离开人世的时候,除了自身的修养,什么都带不走”。他也曾提到:“未经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的”,而经过检查和反省后的人们拥有与佛陀、苏格拉底等往圣先贤同样的智慧,这是人类不同于一般动物的原因之一。在自然界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或许是正确的,但是作为人类,“上下与天地同流,岂曰小补之哉?”所以人们不能轻视和小看自己。人的高贵绝不是由财、色、名、食、睡的浮面决定的,而是由具有深层的和广阔的、连接真善美的价值所决定的。马克思主义便是人类高贵的代表之一,马克思主义者为消除剥削、促进平等,为追求全人类的和平、正义和幸福而不懈奋斗着。

然而,当今世界正处于冲突和不安中,人们应该尽早摒弃丛林法则和强权政治,构建更加公平、正义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并从希腊、东方古典文明中寻找通往未来大门的钥匙。正如习主席所强调的:“对人类文明最大的礼敬就是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塑造必定蕴含中外古典文明的要素,这不是复古,而是在应对现今的危机中,必须站在往圣先贤的肩膀上才能看清人类未来的发展和前进的方向。


在清净的智慧中和谐万邦

最后,苏格拉底为何也是大禅师呢?感兴趣的可以参阅早前提到的那本书。尽管笔者不懂禅,但在此分享一则禅宗公案或许可窥其堂奥。佛陀的十大弟子中解空第一的须菩提尊者,一日在树下静坐,一妇人散花恭敬赞叹,尊者觉得很奇怪,问何故?妇人回答说感谢尊者善说般若。尊者说我于般若未尝说一字,妇人则答:是的,尊者无说,我乃无闻,无说无闻是真说般若。佛陀和须菩提尊者都是无说而说,苏格拉底则是说而无说,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回归自己本有的智慧和清净中去,人人清净则家家清净,家家清净则国国清净,国国清净则天下清净,以此则清光万里、宇内升平。